残月隐没云端,花萼悄舒红瓣,胡同口除有一株老梅树,还有一个卖羊汤小摊子。
锅里有连筋扯肉的大骨及翻滚不休的白汤,腾腾热气氤氲了昏黄的油灯,歪斜的几张桌椅,仅坐着个年青人在吃酒。
他戴着黑笠,穿雪青棉袍,腰间却别着一把绣春刀。
冯双林从轿中走出,坐在年青人的对面,要了一碗羊汤。
年青人倒了盏酒给他,冯双林接过吃一口又蹙眉放下。
“莫嫌糙,足以驱寒气。”年青人执壶又倒一盏一饮而尽。
一碗羊汤摆到冯双林面前,洒了红红的椒油和碧绿的芫荽,他用调羹划散热气,舀出沉底薄薄的羊肉片。
冯双林俯首吃肉喝汤,那年青人终是忍不住了:“冯舜钰可还好?”
“她很会明哲保身。”冯双林头也未抬道:“却不是长久之计。”
年青人将盏往桌上一顿,即便喝了那麽多酒,他的嗓音依旧缺少温度:“我要进宫把她救出来。”
冯双林咽下喉间辣烫,笑了笑:“曹千户这是怎麽了?可不像平日里的你,勿要为个女人,坏了沈二爷筹谋多年的大计。”
曹瑛嘴角噙起抹嘲弄:“你个阉人岂会懂!”
“吾是不懂。”冯双林并不恼怒:“却懂他人之妻沾碰不得。此时非常之期,你有职责要守,若是胆敢轻举妄动,吾必先你一步将冯舜钰杀之若是不信,大可试试看!”
曹瑛沉默半晌,忽然起身疾步离去。
冯双林放下调羹,端起粗茶漱口,经了这些年,他还是不习惯羊汤的膻味儿。
沈泽棠走进帐营,把将士的
第陆叁捌章 自露底(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