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肯是个嗜财如命的,又暗悄悄去褪焦尸手腕上戴的大金镯子,倒底惶怕,但听“咔嚓”脆响,竟把手骨给生生折断。
“怪道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个老倌,不怕晚间冤魂索债。”捕吏朝他面上啐一口,拎起其衣襟驱赶,即便如此,还听得他嘟嘟囔囔不死心:“那龙凤呈祥的镯子也是老奴买的,他人烧死了,这些首饰总归得物归原主。”
舜钰不再停留,同金如京简单几句话别,即拉拽着梅逊出了享来苑。
梅逊立在门前忽而不走了,只面色苍白问:“我听得老肯的喊话,他说陈瑞麟烧死了,小爷是不是真的?”
舜钰心底暗生一抹酸楚,话至唇边又吞咽下,声音含些微哑:“那老肯胡言乱语岂可轻信,一切还待官府查明,吾等再静候几日才能知晓。”
梅逊默默颌首,不再执拗,一齐朝马车方向慢走。
快至马车跟前,舜钰恰见法船还在鸳公河游行,想了想,遂提议叫只捕鱼的船来,也买些莲花灯放进河里。
梅逊素日听惯舜钰的,也无异议,很快在河沿边寻到一只渔船,那老汉正在烟篷底下吸溜面条子,见来客出手阔绰,索性饭也不再吃,还拿出十几盏精致的莲花灯,道是自家婆娘做的,请了佛僧用手拂过,很是灵气。
舜钰又掏出几百钱给他,那老汉千恩万谢地收了。
天色至将黑未黑时,河面寒烟雾绕,一阵风过,吹得波纹如觳。
船工划桨朝中央荡去,远见莲花灯如条银河聚拢飘浮,又随波四处逐流,渐远渐沉直至洇没。
皆是心事重重,却表面强自压抑,各自取过一盏,摆于
第贰陆陆章 火生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