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城头的灯火渐渐照亮漆黑的小路,月色倒衬得暗淡了。她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心里头酸酸涩涩,悲凉极了。
她这一生,前头顺应命运,规行矩步,却不曾被珍视过。如今前路渺茫,怕是再难遇上什么好姻缘,从此断情忘爱,唯有把自己顾好。
她轻拍木奕珩的肩膀,收住那点不值一钱的感伤:“木爷,进城了,我下来吧。”
软弱了那么一刻,借了这人的肩膀和体温,可前行的路还需自己走。从今起,再不寄望任何旁人。命是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心里头那念头越清晰,木奕珩就越觉得烦躁不安,对这妇人,他几番关注,可以说是有些上心了。
此刻她说要他放她下来,他停步,面上有他不自知的挣扎神色。
在女人方面,他从不肯亏待自己,既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也不准备拐弯抹角。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而平静:“你脚上伤势严重,自己是走不得的,这个时候又无药堂营业,怕耽搁了治疗。或我带你回头,便在宏光寺歇息,请寺中懂医术的法师瞧瞧……”
“不必了,木爷请放我下来……”林云暖是嫁过人的,又不是傻子,木奕珩是什么意思,她懂。
木奕珩喉头如火烧,此刻那点烦躁从心里溢出来,叫他眉眼都添了点阴狠。
“你已遭猜忌,何苦白白担个虚名?”且我木奕珩,不至委屈了你吧。
林云暖并不挣扎,只道:“木爷今日助我,若执意索报,我自无话可说,只是待我自尽后,请木爷休要将我尸身送回唐家受辱,我想回乡入土,还盼木爷能够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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