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轻声,“家在城中西巷子。”
居然就是本地人呀?
“那怎么——”怎么仓促间来顾家做使女了?
含烟将香膏抹匀,“爹爹祖上是猎户,山中讨生活艰难,便挪到城里来了。娘从小有病,不好说亲,没办法才嫁给爹爹。家里穷,既无田地也无营生。我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还有两个妹妹,日子很不好过。”
顾皎吃惊,好能生,也好能活。
“长到十四岁的时候,哥哥们都还没说亲,我这边来了许多媒婆。”
那是自然的,美人和良将都是难求的。
“后来,温夫人让寿伯来家,说是要为夫人准备陪嫁的丫头——”
原来如此,顾皎的配角丫头居然那么早早地就买好了。
“在城中的房子里,不用干活,将手脚的皮子养好。”含烟抬头对顾皎笑,“夫人,含烟活了十六岁,只这两年过得好。”
顾皎对着她盈盈美目,十分不舍。傻姑娘,好吃好喝养着你,换的可是你下半辈子。
顾皎躺得全身痛了,得下床活动筋骨。含烟给她找出大披风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笑说,哪儿要这么夸张了。含烟坚持,昨日魏先生来切脉的时候,再三交待的。因她冻得实在太狠了些,一向又不大健康,只怕留下后遗症,所以必须好好地养很长一段时间。万万不可再吹风,也不可再发热咳嗽,否则肺上就难了。
出得房门,外面雪早停了,阳光普照。
柳丫儿和勺儿将昨日被雪弄脏的衣服布匹翻出来,分类收捡晾晒。
顾皎绕着回廊转了一圈,对古代的生活绝望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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