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卡住你的手腕。
它像一只扼住咽喉的手,截断皮下青绿的动脉中暗流的涌动,突动的起搏像是某种泄密:“这只手… ...”
“这只手… ...”
你又在左手将失的隐忧中醒来,它们总蹭你熟睡的时候突袭。
无非就是突然间失感,你醒来,缓缓的使它活络。
抽搐的、麻木的,在你的躯干末端,只要稍微察觉到一丝蓄意发力的动机。那是一种强度大于抽筋的疼痛,那些胶质的,半透明的神经,像余烬中卷曲残损的叶脉,是与风对抗支离破碎的痛。
最后它们像被抽空似的以一种极没有尊严的姿态扭曲着。
通常你需要在右手的帮助下才能将它缓缓的抬起。
你竭尽全力也只是把它从床垫折腾到肚子上,它无生命的瘫在你柔软的肚皮,被呼吸抬动着一起一伏,就像正在接受某种出于人道主义的同类间的施救。
天将亮时这样的感觉才弥留着退散,总要折腾足半个夜晚。
末端神经的正在一点点复苏,温度上升,你醒了。
阳光一照亮周遭,夜里的事就开始显得不够真实。
只有那圈冰冷的银圈儿还做为物证存在。
“我能取掉吗。”
你已经是第六次问起。
夜已深,旁边的那人脸还亮着,屏幕上绿豆大小的人继续相互拿着刀枪拼杀,你没有等到答案。
你抱住手臂,轻轻的闭上眼睛,缩回到那个子宫一样的囊。
那也是五月。
凌晨的钟声响起,你应声“嗒”的一下摁开那个棕色的小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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