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你将它停在它该去的地方,慢,慢,不溢出一丁点水花。
“My goodness!”
对面亮灯的公寓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你惊得脚下一歪“咣当”摔倒在地,想不到你先碎了,面前镜子里,你望着血肉模糊的自己。
地面的小灯几乎快照到你的脸上,那没有温度的白光将你衬得更为苍白,它们瞪大眼睛惊异的望着这破碎的躯块。
你望着自己的躯体正支离破碎的散落在这异国的土地上,就像无从下手的玻璃碴子。而对面公寓的白人夫妇,他们惊叫着跑出来踢开狼藉一地的你,抬走你护在怀里那面泛着青光的大镜子。
“喂,那是我的。”
不,那是你不要的。
或许还心虚,或许是害怕它在你偶尔开窗的时候,反射过一束光。
不,你受不了你的财物以这样一种形式存在于别人家里。
可是,它让你烦恼不是吗?
你从床上起身,站近打量着这件物品。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灯亮着,你低垂着头,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轮廓浮动的光。
它们隐隐的,像是黑夜中月光照过的湖面。
不,你又想起了远方的湖,这一万公里外的联想是对你绝地的反击的亵渎。
望着渐渐平静的湖面,不,是镜子里的影子,你想:“我不能丢掉它。”
你笑了,笑自己大意到刚进门就被自己的本性所控,扔掉让你伪装,不,是长成为异国人的镜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