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气瞬间成了放屁,开始哆哆嗦嗦地回答顾琰的问题。
顾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涨得生疼,暴怒过去之后莫大的悲伤和痛苦从他脑壳钻出来,压得他的心口几乎回不上气。
原流云门门主,他的师父柳长卿,在一百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之后,被步渝在众多修士面前就地正法,尸体被禁锢在禁地不生塔中,作为助纣为虐,养出他这么个魔头弟子的惩罚。
这事儿百年来人人相传,本来顾琰一早就该发觉的,可不知为何,裴昕在这一块的记忆十分模糊,若不是他自己留了个心,只怕到现在还在期待能与自家师父重新会面。
时隔多年,他重回这个一生中最让他牵挂的地方,可是这世上唯一会叨叨他的人却不在了。
顾琰抬起头,眼泪仿佛灼热的岩浆,从双颊上蜿蜒而过。
师父。
顾琰不停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比前世的任何一次都要叫得认真,到后头甚至还竭嘶底里起来。
熊少年们直觉这不是他们认识的裴昕,可是以他们的道行又看不出什么名堂。几个人贼眉鼠眼地交换了下眼神,打算先撇下不省人事的鹿灿,去抱门主大腿。
然而刚走出三步,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在了原地。
“跟管事的去说,你们鹿师兄精尽人亡了。由我去替他参加侍从选举大会。”顾琰的声音带着咆哮后的沙哑,脸色却已恢复了平静,唯独那双眼睛,通红得仿佛从炼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有点像世间传说的那个混世魔王了。
熊少年们想说些什么,顾琰却没什么耐心:“这事别张扬出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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