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最标准的英俊模样，可季白凌却十足的怔住了几秒，被麻木的日子娇纵而成的散漫的心跳骤然加快，在脑里演奏繁复交响曲。像是宇宙中那颗拥有着稀薄又沉郁的蓝色大气的行星，又像是幽暗的永夜里轻盈跃动的萤火，一眼就能捕捉，季白凌只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灵魂摇摇欲坠起来。
换成网上的说法，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厌世脸吧。季白凌有些兴奋地想着，却对上那人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盯住别人太久了些，赧然地别开眼去。
季白凌余光偷偷看见他拉开手中汽水易拉罐的拉环，气泡一下涌上来，发着滋滋的爆破音，焦糖色的液体顺着手腕流下来，浸在前襟的洁白里。那人大抵上觉得季白凌一直看着他是想喝他的汽水，便把长椅上的另一瓶汽水递向季白凌。
鬼使神差地，季白凌接过了汽水，回过神来却也不敢下口，只呆呆握在手里。
那人也不太在意，半撑在栏杆上，自己喝起来，眼睛看向前方的灯火摇曳。
“我还以为，这个点就只有我会发神经跑出来了。”季白凌呐呐开口。
那人转头来看着季白凌，“我睡在这。”他声音不很低，很特别，像是清溪碰上砾石，清朗又夹着粗粝。
“哪儿？这儿？”季白凌怀疑自己幻听了，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帅的流浪汉。
他指了指身侧的长椅。
季白凌惊了：“怎么不回家？”
“不想回。”
得，还是个问题少年。但想了想自己也没差到哪儿去。
“日出。”那人出声打破了季白凌的愣神，季白凌闻言才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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