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她只因为悲痛而作践坏了自己的身体,岂不对不住这母生父养的躯体?且双亲去后,她便成了真正的独个儿的人,世人最是捧高踩低,当时见她是诗礼旧族的小姐,不敢不倍加奉承,如今见她无依无靠,亦是不敢不作践。她再不自己尊重自己,岂不益发叫那一干眼皮子浅的小人看低了她?看低了她尚是小事,倘若再看低了她的父母,辱及林氏门楣,他日泉下相见,她又有何颜面以此不肖之身去拜见双亲?
心中既存了此念,黛玉纵使仍旧悲恸异常,却也不像先前那般不顾身体了。林家人见她精神渐好,自然欢喜。独有紫鹃心格外细密,又对黛玉知之甚深,知道后来扶柩回苏州,入殓时自然又该是一番大哭,很担心她又会哀恸过度,身子上吃不消。谁知黛玉哭声固然极哀,倒也没有再出现哀损过礼的苗头,紫鹃这才把一颗悬在了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
至于赦生,自灵堂一晤之后黛玉再未见过他。按林渊暗中告诉她的话来讲,他应是要随她一起上京城的,可是这些日子她留心观察,船上并没有这么一个人。而以赦生那异样出色的品貌与简陋的装束,如果真的同他们同行,绝不可能不引人注目,谁知丫头婆子竟连一个议论的也无。再想想那日赦生出现时其他守灵的人莫名其妙的齐齐睡着的异状,林渊亦说过此人很有些怪力乱神的本领,可见他必是用了什么法子藏起来了。
此人虽然看着比她也大不了两岁,且还是一副夷狄的打扮,可一身本领委实神奇。而他那日对她把自己的身世倒了个底朝天,在当时是为了劝说她不要再过度哀痛,事后再想却难免会生出尴尬之感,也难怪他不肯现身了。
黛玉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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