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念着我林海一辈子殚精竭虑为皇家效力的份上,能在我身后记得照拂我的黛玉!”说着想到自己大限将至原是无可奈何之事,可身后留下一个双亲俱亡的孤女,内无兄弟可以互相扶持,外无族亲可以依傍,唯一可容身的外家偏也是乌烟瘴气。纵使自己再苦心筹划,也难以为黛玉挡下十之二三的风雨,真是死也无法安心闭了眼睛。一念及此,不禁潸然泪下:“银鍠赦生可请到了吗?”
林渊道:“瞧我这烂记性!方才就到了,正请在外间喝茶,本打算问问老爷何时请他进来说话,不想一看见老爷劳神,又给混忘了。”
“快请、快请!”林如海连声道,情绪激荡之下,由不得又搜肠刮肚的咳了一通。
林渊忙退了出去,不一时领了一位面容只有十三岁上下猎户打扮的少年进来。
“银鍠……壮士,”林如海的语气十分艰难,原因无他,无论是谁看到这位似乎未及弱冠偏又面若绝色好女的稚嫩少年,都很难将“壮士”这顶帽子戴在他头上的。
林如海初遇银鍠赦生的经历并不怎么美好。
那是他首次出仕赴任的途中,当时赶路赶得急,不得不取道荒山,当地的驿丞反复提醒他此山多猛兽,无奈他急于就职,又自恃家丁众多,驿丞的话便如清风过耳,连进都没进,便被抛在了脑后。
合该林如海命中有此际遇,一行人刚入山没走上几里就遇上了猛虎。
古语有云,龙从云,虎从风。当时林如海还坐在车里,只觉一阵恶风自天边卷来,吹得车帘扑簌不定,隐隐的腥气令人作呕。明明是盛夏,却无端扑来了三九寒冬的透骨森冷。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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