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划过,带起她微微透粉的红色长发。
她对着的是新修起的白色十字架,再对过的是初升朝阳,阳光透过了十字架,独在蹲下身的她身上打下一片阴影。她的头埋在膝上,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淡淡的情感。
平稳,而看不出什么的眼神。
被埋没在裙摆里只露出细微一点的嘴角似是在朝上抽动,许久后她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并没有过什么即将涌出的浓烈情感。
“晚安。”
那是她父亲的墓。
而后她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小小公文袋包,将扎着宽丝带的白色花束放下,沿着村子唯一通向外面的蜿蜒而窄小的土路走着。父亲的墓被建在临着悬崖的边缘,背后是悬空树丛,所以那一天她是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走出村子的。
算一算的话她当时好像是八十九岁,跟伊奥武夫的人来比,可能才刚刚开了个头。
但父亲不一样,他已经很老很老了,十分充实又轰轰烈烈的过完了他的一生,从前火红的发鬓如今已泛起了白色,他需要休息了。
那是还年轻的卡洛尔,刚刚开始旅途的卡洛尔。她不会忘记那一天的,她走的时候山里的野花被吹搡起细碎花瓣,于风中狂舞。她最后沿着风线回望了一眼已经逐渐远去变小的村落,算作是最后的告别。
然后她在心里默念,似乎是要把这句话刻在心上一般狠狠的,
“我是「离别一族」”
这是卡洛尔的结束,也是卡洛尔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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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尔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