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赫播放的,是他在上次出任务之前录的最后一次日记。
“优选育儿申请暂时冻结。”视频里的严赫说。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垂着眼眸,两手十指交握,两个大拇指相互顶着。
过了许久,这个俊美的青年军官才又抬起眼眸,说:“其实真的应该早点申请的,以前太不上心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可以听得出来的悔意,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申请基因优选育儿。
“这一次要深入敌后,”他说,“能回来就是英雄,但回不来的可能性更大。”
“我在军人精子银行冷冻了自己的精子。”
“如果我死了,我的抚养人严申先生会收到通知。我在遗嘱中将全部财产留给了他,并委托他帮我寻找一位愿意和我一同延续DNA的女性,以我的精子受孕,生一个孩子。”
视频里的人自嘲地笑了笑,说;“以前听说过军中前辈有这么干的,还嘲笑过别人。真到轮到自己才能理解,繁衍真的是存在于基因里的本能。”
“比起留下财产、勋章、着作或者别的什么,好像真的要到这种时候才会觉得的确应该……留下个孩子。”
“是吧?”
视频中的人反问完这一句,发了一会儿怔,看了眼镜头,说:“就这样吧。”
画面黑掉,视屏结束。
一个前线军人在出高危任务之前,要独自一人面对的恐惧、独自一人处理的情绪和那些因早该去做却没去做从而生出的后悔和遗憾,以及那很想很想拥有一个孩子的本能和执念,都在这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