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又扶着静琴的手站稳。最后,她决绝的看了傅铮一眼,欠身道:“臣妾告退。”
梅茹就这么走了。
永远的离开了他。
抱着她凉掉的身子,傅铮满眼猩红。那是钻心的疼,一刀一刀割在心上,哪怕他鲜血淋漓,却也换不回她睁开双眼。
他突然就想到了那一年,梅茹从帐中出来,脆生生的对他笑。
梅茹爱吃东西,所以脸圆圆的,五官平平,唯独生的白。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虽然不是美若天仙,却也透着股娇憨。她为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还掉了一个孩子。如今,她解脱了,在他怀里凉掉。
她剩他一个人。
傅铮又拢了拢她的头发,指腹一点点抚过她的脸,他轻轻唤了声“循循”。
这个名字世间再没有人应。
这种滋味痛彻心扉,真难受啊。
傅铮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无声痛哭。他的循循走了,独自去了遥远又冷的地方,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不过几日,接进宫的梅蒨亦死了。
昭慈皇后的棺椁停在宫中一个月,然后出殡,永嘉帝亲自扶棺葬在东陵。
傅铮此生再未立后纳妃,亦没有留下任何子嗣,后来迫于群臣,他过继了一个傅钊的幼子当皇子。最后那一年,傅铮御驾亲征,死在了战场之上。
死的时候,傅铮仍是望着天,天空蓝澈,漫天春光,他好像又回到那一年,那人偷偷望过来,一张脸涨的通红,像熟透的小桃子,让他想亲一口。
她笑盈盈的,唤他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