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这样你可满意了,临漪?”
***
至正二十二年五月初九,太皇太后齐氏崩,天下举丧。
圣人一早就离开了。
许贤妃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才起身更衣。眼中的水意早已干涸,她仍然是这后宫里最富贵端方的女人。
那一架流黄顶子的肩舆摇摇荡荡,三年之后,再度停在了承香殿前。
“本宫真没想到,”许贤妃端坐在妆镜之前,手中的木梳狠狠地绞着头发,“本宫真没想到公公如此大胆……”
隔着帘幕屏风,高仲甫的声音听起来慵懒不经意:“娘子放心,这回不脏您的手。”
“呲啦”刺耳之声,许贤妃扯下了一把头发,冷笑道:“我没什么放不放心的,只是圣人心绪太差,公公就不怕鱼死网破?”
高仲甫反而也笑了:“鱼死网破?他有什么本钱同而公鱼死网破?我就跟您直说了吧,他没有军队,您知不知道?真要鱼死网破了,他能指望谁?”
许贤妃过去都不过在宫闱里下些阴毒伎俩而已,哪里想得到前朝政事险恶得如此直白。全天下都晓得圣人受制于宦官,却不曾晓得圣人究竟为何要受制于宦官,便她自己,也以为不过是因高仲甫当年扶立圣人登基,势力渐渐盘踞朝中以至尾大不掉——但高仲甫最大的筹码,其实是他手中的禁军。
有了禁军,才有了内宫的势力网,才有了藩镇上的眼线,里应外合,首尾相继,不论圣人想在哪个环节突围,都势必要头破血流。
许贤妃只觉头痛欲裂,捂着头撑在了镜台前,“他分明还让二郎和五郎各领着羽林营……”
“羽林军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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