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怎的怂了?”见她脸要涨红,叹了口气,“我也累了,我不会扰你。”
说完,他径自脱鞋上床,躺入床的里边,不多时,竟然便传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殷画忍不住皱眉,自己撑着困意去沐浴过了,才过来床上,磨磨蹭蹭地躺下了。
她躺在床的外侧,被子只盖了一截在身上,将身后男人的呼吸起伏都随那绵软纤薄的布料传入了她紧紧攥着被角的手心里。正是午后,干燥而敞亮的时辰,这新房里一片的富贵新鲜却将阳光都压抑得匍匐了下来,殷画的目光从那墙上的字画、泥金的围屏、云烟袅袅的香炉和柔软流丽的垂帘上一一流转而过:这里,竟然就是她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地方了。
“一辈子”,这个念头忽然令她心头狠狠一跳:
她的前途,从此也系在她丈夫的前途上了!
“谋事在人。”她想起了母亲送嫁时对自己说的话,“安婕妤虽出身不好,但淮阳王却到底排行第二,头脑清醒,又有功勋——画儿,地位是要争来的,不管是人心里的地位,还是宫朝上的地位,不是争来的,就不是自己的。”
争来……可是她,却没能争来陈留王。
她心里也明白,母亲的话,□□无错。陈留王是废过的太子,还是被高仲甫一力拉下马的,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淮阳王。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当真要接受、要面对了,却是另一回事了。
“……画儿。”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困难地呼吸着,可是萦绕身周的却全是男人那粗鄙的气息,她逃不掉,她躲不开。
段云瑾不知何时醒了,安静地挪到她背后,看着她一头解下的乌黑长发,忍不住伸出手
第62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