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惜,可真到了此时此刻,只隔了一堵墙了,他却又真的害怕了。
昨夜听到那句诗时,胸中升腾起来的孤勇,一时间消散干净。
在她身上,他从来只顾思念和发泄;而对于他,她却能理解他野心勃勃的一切。
原来她说自己幼稚……还真是有道理的。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多难看啊。
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病入膏肓一至于斯,却还真的,从来没将两人的关系好好地理清楚过。
啊,是,他必须想清楚。
他必须把自己从没想清楚过的事情,全都好好地想一遍。
再来找她。
鹊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落荒而逃了,回过头来,里头的人还在议论着陈留王。
“可不是,殿下一回来,各路人马都去巴结呢reads;重生之渣少。”有一个宫婢的话里开始带了酸味儿,“我听闻陈留王宅里一下子收了好多美人,有一个昨晚上就……”
殷染面色未改,手底一刻未停地剥着毛栗壳儿,微微含笑道:“那也是寻常事。”
那两三个宫婢却来了兴致,互相间还在讨论着:“殿下生得那样周正,便我也愿意去伺候他呀!”
“你呀你,怎么只看相貌?不知道陈留王是废过的么?”
“那还能怎么办?除却陈留王殿下,陛下也没有看得过眼的皇子了吧?难不成我还真要等到——七殿下长大?”
好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我看那个沈青陵,却是当真有心思,竟能爬到殿下床上去——咦,阿染,快别剥了!栗子上有刺,你指头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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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纱布,殷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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