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句,戚冰便应一句,唯恐自己摆得不够恭敬。周镜说完,侧身给她让了道路,她深吸一口气,正了正端丽的衣裙,却又揉了揉通红的双眼,便即迈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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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再度回到掖庭,时辰已近晌午reads;幕府将军本纪。她草草用了点饭,便倒头补眠。身子酸痛一点点又浮凸出来,往常都未觉这样辛苦的,看来亏心事做太多,果然要报应在自身。
她闭上眼,又想起今日拂晓时分,满庭冰雪,他倚门含笑,风流无限,轻吟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这莫非要成了她的命?
如鱼游沸鼎,如燕巢飞幕,危险,刺激,悖德,乱法。
死守这一个秘密,直到她毁灭了它,或者它将她毁灭。
可是少年的目光清艳,身躯火热,总是在诱惑着她,让她不由自主,让她无以复顾——
不知为何,她忽然念及兴和署中那个名叫离非的乐工。戚冰在他的身下辗转呻-吟的时候,是否也想好了自己还要图求圣宠?戚冰的想法,总是比她来得爽利得多。
果然,第二日,她便听闻圣人往拾翠殿去了。原来七皇子患病,戚才人一大早就去探望,虽然容颜修饰得一丝不苟,却仍见得哭红的双目,关切与焦急都忍得极其辛苦。圣人温言相问,她终是哭得梨花带雨,又提及过世的沈才人如何可怜,全不以自己空守整晚清思殿为意,着实叫圣人感动了一番。此后圣人白日必去承香殿一遭,看望七皇子;晚上则必去拾翠殿歇宿——据说——是与戚才人一同怀念沈才人。
嚼着舌根的一众妇人都道戚才人这回是真的转了运了,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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