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一个烂漫的春日里,在秘书省窗外的柳荫下,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你为何不让我见见你的模样?”
“我阿家说,女孩子不兴给外面男人瞧的。”
“你真听你阿家的话。”
“难道你不听?”
“我阿家死了。”
那少女不再说话了。他趴在窗沿上望过去,只看见她的侧影,长发掩了她的脸容,只露出尖尖的下颌与纤白的颈,像传说中的狐狸精。她的襦裙是娇艳的杏红,衣料贴着窗儿,他好几次想伸出手去触碰一下,却又猝然收回。
她就像一幅画,他害怕自己将她惊动了,这画里的人就消失了。
融融泄泄的春日,酥风中的柳条拂得人心发软,那大约是男孩第一次感受到*的疼痛。由潜滋暗长,渐至澎湃汹涌,他却连她的脸都不曾见过。
他刚来的时候,还需踮着脚。大半年过去,那窗台已矮至他的胸口。
当他终于长至可以轻松看见窗内情形的高度,她不再来了。
她错待过他么?不,不曾的。只是他自己揣错了心思。在她眼里,自己是不是始终没有长大?始终是她窗下,那个巴巴望着她背影的孩子。始终是在她窗下放了许多奇怪物事,又每每谎称与己无干的孩子。
他放过死了的蝉,他从大夏天的香樟树杈上抓下来的。他放过五颜六色的蝴蝶翅膀,他在御花园里扑了整整三日才集齐的。他放过一壶夜火虫1,盖紧了,大白天里她拿过去,什么也没看见,还说:“你总算不送活物了。”
结果第二日他来时,官舍里乱成一团糟,下人们都在抓虫子。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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