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妃应该是段子砚的生母,段子砚在皇后身边长大,但实际上皇后却是无时无刻不想让他死的,他小小年纪就能够逃过那么多阴损的手段……难怪现在性格会这么……捉摸不透。
“可怜我母妃……先被迫同心上人分别,后被自己夫君猜测怀疑赐死……”段子砚眼中满是阴骘的恨意,他眼神幽远的看向皇帝,“这么多年里您可曾感到后悔?看到我时凭什么露出那样遗憾的表情,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您一手造成的!!”
严允埋着头,嗓音有些沙哑,“我的父亲因为被您猜疑,一年只回来几次,终生未娶……膝下也只收养了我罢了……”
陆沫安静的站在那里,虽说她娘是陈妃最亲近的丫鬟,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发言权。
“父皇……你可曾后悔……”
老皇帝脸上疲态尽显,他忽然睁开眼,眼神浑浊,眼角似乎有些润湿,“砚儿……是我……错了啊……”老皇帝声音中带有无尽的喟叹,或许还有丝丝悔恨,陆沫听出来了,段子砚自然是也听出来了。
段子砚低低笑了两声,笑声慢慢变大,他后退两步,似乎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坐在身后的座椅上,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埋着头,低低沉沉的笑着,良久,他伸出手捂住脸说道:“你不配……不配!”陆沫于心不忍,犹豫着伸出手搭在段子砚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抚。
老皇帝说完这句话,似乎是解脱了一般,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显得无比安详。段子砚忽的站起来,大步走到床前,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皇帝的脉搏,感受到温热的跳动之后这才脊背微松。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听见他低低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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