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的,我从来就不是罔顾大局的人……”
宋郎生静静望着我,他的眼,即使在这样的黑夜中依然清澈,“你一直都在委屈你自己……阿棠,我只愿见你率性而活,不为任何事所牵绊……”
我心头为之一颤。
不为任何事所牵绊,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
可是凡间处处是苦难,又有谁能真正肆意而活?我不知真相之时,尚且能够在民间随心所欲,然而那时的宋郎生,便真能卸下所有,问心无愧地采菊东篱么?
若当真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脱离广陵的大牢,赶回京城来呢?
我没有说话,宋郎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周围静得很,我稍稍望了一圈,问:“你深更半夜地把我从天牢接出来,只怕现下牢中已有另一个‘萧其棠’代我受过了吧?”
他稍稍一怔,点了点头道:“我实不愿你再继续深陷大牢,眼下,也只能先如此了,但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赦你无罪。”
我摇了摇头道:“我手握权柄的那几年,那些父皇无法名正言顺要保的人或是想杀的人,哪个不是经我的手去暗中命人捏造证据,方才达到目的的?哪怕是在当时,朝中的弹劾奏疏就从未间断过,只是朝中几位元老多半也能猜出那些与父皇有密不可分之关系,又岂能当真摊开来明说?墙倒众人推,且不提以往的旧恨,一朝天子一朝臣,都已经换到第三代了,你可见如今朝中的重臣权臣与父皇时期可有大的异动?这班氏族党羽早已拴成一线,他们不让景宴动摇他们,自然也不会甘心让你去撼动。所谓敲山震虎,这一次,他们表面上如此对付我,实则也是在试探你。倘若你当真罔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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