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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宴自幼体弱多病,连秋凉之季都会捧着个暖手炉,可这样寒冷的冬日,厅中熏炉未开,他也未随携他常持的暖手炉,握住我的手却是热的。
撇开这一点不提,素来三杯就倒的太子居然主动邀我饮酒,半坛醇酒饮入腹中,他居然能面不改色;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当我提及自己无肉不欢之时,他未见疑虑——宫中谁人不知,幼只爱吃鱼,不喜吃肉。
而那柄大皇兄的剑,乃景宴自幼就十分向往的凌霄之剑,意为龙腾九霄,我唤它为秋水,他不仅没察觉出半分不妥,那眼神更如初见此剑一般。
我恐惧的一时难以呼吸。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这个太子殿下,是假的。
第五十二章
我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真正的太子因常年浅眠,就寝时总会命人在熏笼中点燃苍术和艾叶等草药,久而久之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药香;我记得傍晚离开皇宫之前所见到的景宴身上就有这种熟悉的味道。
可方才的这个太子近到我身旁,我却连一丝气味都闻不出来。
哪怕再荒谬,再不敢相信,太子被人掉包之事还是发生在眼前了。
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这个假扮太子之人不论谈吐,言行都足以假乱真,为了不让我起疑,他专程赴约,说明今日黄昏他听到了我在东宫与景宴的对话;看来,是有人早有预谋的在景宴身边观察了一段时日,寻隙替换之。
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东宫侍奉太子的太监之一。
只不过,此人尚且露出了几处破绽,在太子身边所呆的时间应该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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