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败得很快。
梁简生是回来祭祖的。说起来不孝,祭祖本该每年来的,只是这几年他常在国外,折返麻烦费时费力,梁简生七年间也就回来过两次。
听见了引擎声,老管家出来迎。老管家以前是跟着梁简生父亲的,也是看着梁简生长大的,跟他很亲。
“少爷。”他还是这样喊他,喊了几十年了,“房子都收拾好了,您先歇一歇,喝口茶再去祠堂吧。”
他两鬓已经斑白,一辈子在梁家做工,梁简生看见他不免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父亲,“您不用这样客气。”
他走进去,房子里已经结了厚厚的蛛网,但床铺非常整洁,是老管家提前过来收拾的,“我晚上不住,去过祠堂就走。”
“这么急?”老管家已经佝偻起了背,“说是一会儿还有大雨,怕是山路不好走,您还是歇一晚再走吧。”
梁简生没说话,打量着老房子。这房子在深山里,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山沟沟里也没人愿意买,梁家的祖祖辈辈都生在这里,所以也就一直没卖。梁简生的爷爷最早走出大山,民国的时候跟着闹革命立了功谋了个一官半职,他父亲早年下海发了财后就在城里定居,很少回来了,但梁家人对这里依旧有很深的感情。
梁简生是在大城市里出生的,对这里没多少感情,也不常回来。不过梁家祠堂在这,他便依旧遵循父亲的遗嘱,将他老人家也葬在后山上。
老管家给他端了茶,“大少爷他……”
梁简生喝着茶,茶有些发苦,带着些许霉味,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大哥还是老样子。”
老管家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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