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箱中,措不及防抬头一看,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桅杆零件捏成了三段。
那原先还青葱逼人的小脸如今竟是雪白一片,只在圆圆的脸颊上推开了两抹浓重的红晕,原本就浓黑的眉毛又被眉黛熏染得如两条卧蚕一般。染白了的嘴唇上居中又勾画出了小巧的鲜红嘴印。
饶是这青天白日,也活像是见了鬼一般。可是小凉揽镜一照,却是沾沾自喜道:“姐姐,这可是我画得最好的一次,真是跟你上次自己画妆面一摸一样哪!”李若愚沉默地看了看那张红白相间的小脸,开口问道:“时间久了,倒是记不得了,我以前可曾这般画过?”
苏小凉点了点头:“你怎么忘了?当然是姐姐先画了,我觉得好,才跟你一起学的啊!不过你的夫君可是不大懂得这女子妆容的妙处,兵营里的都是欣赏不来这等素雅的宫中妆容的。
想起来没?上次姐姐你画得甚美,本来配了衣衫首饰,要同我一起出街闲逛的,可惜被司马大人撞见,便生生拦下,非让你洗脸不可……倒是可惜得很,不然一准在这漠河城里掀起人人争而效仿的唐风古韵。”
显然,苏小姐的内心是极渴望当年的箐胥三姐妹引领漠河城的华裳锦衣的浪潮,语气当中尽带着遗憾,以及对粗鲁的司马大人满满的控诉。
李若愚自清醒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着自己的夫君能如此雷厉风行地制止了自己蒙昧无知时的堕落。便自沉默了一会道:“你画的极好,只是最近也不流行这个了。一会我再教你个新的。”
苏小凉一向对李若愚言听计从,听到这仕女宫妆的热潮已经消退,便不无遗憾,恋恋不舍地再望了望铜镜里的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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