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面孔,脑中只有个模糊的概念。她转头重新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脸没有一点改变。
那是安娜.苏利文的脸,也是她自己的脸。
比起安叙二十多年乏陈可善的普通生活,作为安娜.苏利文的生活显然更加鲜活精彩,留下了更多痕迹,尽管它能如此精彩的原因正式安叙没将之当真。“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克里斯的声音在她脑中回响,振聋发聩,如同当头棒喝。
都不是真的。
反正除了你以外,我对那个世界也没多少留恋呀。
“我不喜欢世界,我只喜欢你”、“我爱你胜过整个世界”,这些话作为情话来说很动听,但用没被爱情冲昏的脑子想一想,就能发现它根本是语病。不爱世界,只爱某个人,怎么可能呢?那个被爱着的人也是“世界”的一份子,他或她在这个世界中诞生,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没有人生活在真空之中,要把某个世界的痕迹从某个人身上完全刨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何况安叙真的对那个世界毫无留恋吗?
她畅快地随心所欲,也投入地扮演她的角色,投入时间精力和心血(尽管和大部分领主来说少得不能再少)去改变亚默南,建设她治下安定的避难所。安叙讨厌那些蠢恶之人,怜悯那些不幸的受难者,对努力为改善这个环境奋斗的人怀着敬意,对亲近的人怀着喜爱。无论正面还是负面,无论是否喜怒无常、变化多端,这些情绪都被投入了那片可爱也可恨的大地上,一天一天,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
穿了十多年的戏服,不少部分已经长在了身上。何况在没有剧本的这个舞台上,安叙表现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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