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石头上,溅起的水花扑在老人的脸上,他四肢着地,趴在岸边,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捧了一把清水泼在那张皱如鸡皮的老脸上。连日来的疲乏这才有些消退,让他精神略略振奋起来,可游走于经脉里日渐稀薄的清气却让他的四肢百骸都重如千金。
老人望着绵延千里的青山,沧桑的老眼似是透过无尽的归途望见了门派高大的白玉石柱。
从门派出来已经五十余年了,怕是同门的师兄弟们早已经忘了他的存在,哪怕他当年是如微阁不世出的天才,也难免消融在滚滚红尘之中。
只为了一个振兴门派的希望,他远走师门,足迹踏遍了清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纵横无数。
他曾在戚山之巅与人大战了七天七夜只为求一个前进的方向,也曾在冰天雪地里跪拜了十二个时辰只为求他人的一个提示,甚至出卖自己的原则,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所有背弃的一切都只为了师傅的一句遗言,为了师门的重生。
苍天不负,耗费了五十年的光阴,他终于拿回了师傅临终前交代他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份使命将断在归途。
这具满是沉珂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吧?三天,一天,甚至才几个时辰……
老人哽咽地滚了滚喉结,苍白开裂的嘴唇嗡动,默默地念诵了一句“命不陨,心不死”,一咬牙调整了方向,坚毅地向着东方爬过去。
骨骼已经无法支撑他站立了,他只能趴在地上像个低等的畜生一下爬行前进,肌肉的萎缩让他每爬一步都犹如百蚁钻心,更遑论无法控制的残留清气正在肆虐着他的肉体。
然而,最让他痛苦的不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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