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胡茬。
沈恕的目光如炬,直视着他,良久才说:“炕洞里的秘密,我们都发现了。”
张帆长叹一声,怔怔地流下泪来,泪水沿着两腮直淌到下巴上,看上去有着无限的痛苦、惆怅和懊悔。他哽咽着说:“冤孽,我交代,全都如实交代。”
这起牵扯着市县两级公安机关神经的炕洞焚尸、砖窑抛尸连环凶杀案,至此真相大白。
张帆与麦野同在乡剧团里做演员,一个饰演小生,一个饰演旦角,两人在舞台上眉来眼去地调情,时间一长,竟然情难自已,在生活中也做起“夫妻”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两人都顶着沉重的心理压力。在大洼乡这个弹丸之地,同性之间的爱恋是绝对不能被人们接受的,一旦两人的关系被外界知道,势必将掀起轩然大波,他们将遭受乡民的歧视和白眼,再也无法在大洼乡立足。
可他们又没有挥剑斩情丝的决心和勇气。长达两年的相处,让他们情根深种,彼此再也分不开。他们都已认定,对方就是一生相携相依的人,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和别的恋情。
我在事后听过这段叙述,忍不住向沈恕感叹,其实这两个人并没有错,他们的恋情虽然听起来有些与众不同,可并没有伤害到别人。而且只要不大肆张扬,不与世俗对抗,他们似乎也并未破坏社会的风序良俗。可是,由于世人的不容,加上他们自己的心理阻碍,竟然做出错误选择,以致一错再错,终于酿成无法挽回的血腥惨祸。
据张帆交代,两人都已到谈婚论嫁的年龄,由于他们的自身条件在大洼乡算得上出类拔萃,登门说亲的人络绎不绝。两人每每谈及未来,都执手相看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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