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似多了些喜气,惟连映雪深恐此番再度应极九之咒,心下又苦无线索,只好漫无目的四处查看,倒留着白无恤与顾为川两人常常同在和光山房。白无恤非是不想跟着连映雪一处,只是她千叮万嘱,语态里似有肯求之意,求他护住顾为川——可真是求狐狸守着鸡了,以白无恤素来品性,一个字也不会答应,但转而又念在顾为川在谢府受了重伤,不过是为映雪儿出头罢了,方才勉勉强强应下了。
两个情敌在一处本实在无甚可说的,倒是又有一点例外——两个都喜阅鉴佛经,虽说白无恤这样的人是否真心向佛难以言明,但毕竟清谈几句倒有些意兴。更何况顾为川品了白无恤这人沏的六安瓜片,竟是极品,可见白无恤倒不是俗人,不过行事太苛,由这茶也可见一斑——依顾为川看来,不止茶叶、泉水是上上选,连茶具都挑的精细越瓷,不晓得白无恤初来百草山庄,怎么就寻齐了这些物什。
顾为川细细品罢,方放下瓷杯,客气从容道:
“不知白公子可听过野狐禅的公案?”
白无恤非是不知,但饶有兴趣听这顾为川要说些什么,只应道:“顾大侠不妨说来听听。”
“曾有一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一人答了‘不落因果’。答话这人如此大妄语,即刻就堕入野狐身、困于山间五百年不得解脱。其实,凡修行之人怎逃得出因果循环?”
“是么?顾大侠难道想劝诫在下时刻心存因果报应之念,莫做恶事?”白无恤绝顶聪明的人,一眼便看穿了顾为川本意,却半点也不肯领情道:
“可惜我身在地狱苦海已多年,爱别离、求不得,我自问从未种下恶因,为何得此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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