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战战连连点头,扯住沉默不语却露出认真倾听神色的宫紫蕊的袖子:“一甲子一遇的盛事啊,就算去不了,听一听也能长见识!听说玄宗是四境道门最大的组织,那玄宗宗主能做玄宗的老大,一定是举世无双的奇人吧?”
“奇人……”练无瑕迟疑了一下,“确实……是很奇特的人。”
在练无瑕的想象里,一位修行有成的道者,应当是威灵恢廓、澄清广覆的,玄宗宗主身为个中领袖,风仪自然更为出众。可事实是,比起玄宗宗主,莫说是岳峙渊渟的练峨眉、荡荡无碍的苍、光华明耀的赭杉军,便是小辈的穿云霄、定天律,都显得比他有高人风度。
他是那样乱七八糟的一个人,称不上衣衫褴褛,可那繁复绮丽的仙家华服穿在他身上看去也和布衣芒鞋一般的寒酸;称不上獐头鼠目,可眼神太活、表情太懒、笑容太油,还喜欢蹲在墙头神秘兮兮的啃点心,生生把原本十分清癯的相貌整得与仙风道骨四字绝了缘;称不上放荡形骸,可他能花上十年八年的功夫去钓鱼,美其名曰钓鱼,手里的鱼钩却是直的,连敷衍性的鱼饵都懒得去挂,分明是在嘲讽鱼的智商。
他热衷于给徒弟找麻烦,白雪飘被谢礼埋了时他笑得乐不可支,还有过为了一颗莲子糖卖了大徒弟苍的前科;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整日里不着家,门人遇上事想要找他解决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抓宗主一直被视为玄宗最头疼的日常任务,能胜任者只有苍与赭杉军,外加早已独立门户的练峨眉;他嘴馋,唠叨,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对着练无瑕这么一个徒孙辈的三寸丁都能玩得投机。他会在练无瑕一掌拍飞对手顺带砸了半个擂台时笑得前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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