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般留恋和女儿相见的时光,或者说,他是带着留恋却不得不逃走的情绪把娅枝送到地铁站的。
娅枝没有登上她本该搭乘的那趟车,而是随便选了一个出口刷卡出站,沿原路回到地面,进了趟地铁站又出来的工夫,街面竟然刮起了风,清洁工人尚未来得及揽进车的一堆落叶就散了,打着骨碌滚到行人之间,在各式各样的鞋子的森林里横冲直撞,直至被碾成一副骨架,再也兜不起风力。
娅枝把双手插进风衣兜里,她懊恼地想到另一种可能。错了,都弄错了,她刚才问的方式过于突兀,如果趁向爸爸沉浸在回忆中时,她趁势说“姐姐的朋友也这样说”,总能从爸爸的反应里验证些什么,不管他是从回忆里惊觉,回答“我不记得她有什么朋友”,还是失防地说起姐姐和玩伴的故事……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吗?娅枝惊醒地看着自己口袋的位置,双手插在那里,鼓鼓囊囊。她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从小带着不谙世事和迷迷糊糊特质的向娅枝,竟然能够如此的会算计,对象还是向来宠爱她的亲生父亲。
她想得太多了,想太多对脑子不好。娅枝试图换一个角度思考:卢定涛虽然老成,的确是只比她大两岁的同辈人,没有见过她姐姐是事实;向爸爸刚结婚那几年,忙于著书和评职称,还出过好几次远差,对女儿成长的见证有所缺失,这也并非全无可能。
若换做以往的娅枝,根本不会疑心这些理所当然的事,她这根本就是病了啊。
娅枝想给向妈妈打个电话,以往这时,她应该快到家了,抽出手机划动解锁后,她却忽然想先打给路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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