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进门时,向妈妈为何流露出那样的神情——居然是因为进来的人是女儿而失望。娅枝忍不住笑出了声,向妈妈从小就把她盯得死死的,巴不得女儿一辈子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也会有看腻了自家闺女的一天,姜叔的魅力还真不小。 “你笑什么?”向妈妈嗔怪地白了女儿一眼,声音却低了下去:“就是担心他路上出什么意外。” 娅枝还想乘着轻松的心情再说点什么,姜叔正好来了,娅枝便去开玄关的柜子,找男式拖鞋时心想,原来妈妈不知何时也把新钥匙给了姜叔呀。 “实在不好意思,加班。”姜叔脱了大衣,就露出里面的制服来。 “明年就退休了,还贪那功名不甘歇着。”向妈妈的话既像是抱怨,又像赞许,也许两者兼有之。 “这次倒不是我情愿,”姜叔解释道:“这件事影响太大,一大批旧案都得重新调查,干不干由不得我。” “也是,”向妈妈倾斜茶壶,茶水就优雅地流淌到杯中:“要是不了结,恐怕你退了休也要接受调查呢。” 按理说,这时候娅枝该识趣地关上卧室门,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但听到“这件事”三个字,娅枝鬼使神差地将房门重新推开一个缝,让对话滑过瓷砖和木地板传进耳朵里。 后面的话却再和“那件事”无关,姜叔关心昨天向妈妈发病的事,反复叮嘱她按时吃药,不要操劳云云。娅枝失望地戴上耳机,她不是不愿姜叔关心妈妈,却终觉得这个男人无趣了些,在轻音乐声里她自然地想到了爸爸,那是一个全然不同的男人,清瘦儒雅,是L市重点大学教授,文史界颇有名气的学者,每次小娅枝去找他时,他会给她讲历史故事,会跟朋友们开有学问的玩笑,甚至还会用俄语唱苏联时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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