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像拔萝卜似的拔出右手。拔到只剩指尖被少年握着的程度时,后者却忽然睁开了眼。
南宫大佬的眸光一贯是清清冷冷,甚至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即使当这幅身体里的人格,是南宫夜时,他带笑的神情下,那颗心也依然是冰冷的。
然而此刻。
那双黑眸,如同初生的小鹿,清澈到阮甜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南宫情额前的发,因为冷汗,有几根粘在一起,他没了平时的高傲冷漠,看起来就是个落到困境,被拔掉了羽毛的小王子。
他略显苍白的嘴唇动了动,阮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却能猜到,他是不想自己走。
阮甜的动作顿住,被那道幼兽似的眸光,看的心里一乱。
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你放手”,不由自主变成了轻柔的解释。
“你发烧啦,楚医生说你不能吃退烧药,所以…我去给你找点冰,弄点水来。”
迟疑了片刻,她红着脸道。“就是…物理降温。”
最后一截指尖,还被南宫情握在掌心,他长睫眨了眨,似乎在分辨阮甜说的是真话假话。
半晌,已经烧到迷迷糊糊的南宫情,抬起右手,捏着阮甜的细嫩胳膊,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时候的南宫情,应该是很好挣脱的。少年气息不稳,看人时眼神迷蒙,落在阮甜胳膊上的力气,也没有平时那么大。
阮甜却没挣扎,她咬了咬唇,顺着南宫情的动作,被他带到怀中,半个身体俯了下来,眸光里带点儿同情的看着南宫情。
她觉得现在的南宫情,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