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的声音里有种一次又一次绝望之后,终于死了心的平静。
那种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的感觉,在她的一言一句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雅丽我会带走。这么小的孩子,留下你妈能把她磋磨死。至于你......你再娶一个,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些微的停顿和起伏里透着强自压抑着的心酸和悲苦,梅雅丽听了,眼眶竟不由自主微微有些发热。
此时此刻,她已经大概搞明白了这是哪里、是什么时候。
可这份“明白”,同时却也让她愈发糊涂。
她不是被子弹打中了吗?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她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小时候?
在她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她曾经不止一次听她的父母说起她那个战斗力爆表、十里八乡都厉害的出了名的祖母赵慧英。
当然,他们说的并不是她对付乡亲邻里的泼辣手段,而是她磋磨自己儿子儿媳的“英勇”。
闹离婚的这一段,应该是发生在她半岁左右的那段时间。
她爸妈结婚之后,和当时的绝大多数新婚夫妻一样,跟她爷奶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娶媳妇儿之前把话说的极其漂亮的她奶,在她爸妈结婚的那天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彩礼和摆酒的钱是她爸自己挣的、借的,而扬言不操心、不给钱,也不收礼金的她奶则趁着她爸妈一个错眼不见就收走了客人们给的份子钱。
她爸妈婚后,她奶又扬言——“不跟你们一个锅里抡马勺”,于是,两家过上了一处干活儿、分开开火的日子。
她妈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