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嫤有些头疼,前世她曾接触过一些大型国企领导。那些领导身上很有周千户的风采,肆意提拔亲信,拿着国家财产在外面花天酒地,一顿饭酒楼挂账十万,过后报出钱来双方再分成。或者投标个千万工程给亲戚,花一点钱把豆腐渣工程一造,剩余的钱就地分赃。
这是最简单的洗钱方式,而且古往今来放之四海而皆准。一般这种不明收入,会在贪墨之人私账上体现出来。偏偏他拿到的周家账册,比有洁癖之人用的餐具还要干净。
明知道对方是恶霸,却找不到确切证据,最后甚至要任由他逍遥法外,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周千户行刺朝廷命官,这一点不能入罪?”
晏衡早已查清楚了:“自然可以,但顶多让他丢官。”
只能丢官,言下之意是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还可以留着。周千户最终会被放出来,在酒泉安然地做一个大地主。
绞尽脑汁地想着,正当心里的别扭达到凤凰时,卫嫤眼前一亮。
“那其它罪责呢?”
晏衡有些迷糊:“阿嫤在说什么?”
卫嫤声音中带着些兴奋:“阿衡,你还记得咱们处置周家家丁时,酒泉郡那些人说过什么?周千户侵占他们财产;如果这一条还不算罪无可恕,那他强抢民女入府,有些人做妾有些人为奴,这是逼良为贱。那天你不还鼓励百姓们检举周千户,难道没人递状子去衙门?”
晏衡一顿,神色间有些难看:“没。”
惊讶之下卫嫤瞪大眼,这么好的报仇雪恨机会,怎么大家都不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