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嬷嬷捂嘴笑道:“说起来,她是谁、她婆家是谁,估摸有人会不知道。但是这金陵城啊,谁都知道她爹爹的外号——诨名叫做崔打婿!就是那个爱女儿如珍宝,舍不得女儿出嫁,追着女婿打的崔侍郎大人。”
噗呲!母女两个都笑起来,“崔打婿”是今年春天金陵城最大的笑话儿,“惧内”这个词已经不新鲜了,“惧泰山”正流行。
李贤惠笑道:“这鸡鸣寺还真有趣,崔打婿都出现了,是不是待会会遇见沈三离呀。”
这沈三离是金陵城夏天风头最盛的笑话,说的是乌衣巷沈家的二小姐沈韵竹成亲三天就和离,还丢失了不少嫁妆,和前夫白家反目成仇。
静室又是一阵笑,李七夫人给女儿编好辫子,用红丝扎束,给女儿后脑勺轻轻打了一下,说道:“这话自己说就成了,在外头和谁都别提,就是别人说了,也要远远避开。一来嘛,这沈三离是女孩子家,不好大大咧咧叫人诨名的。二来嘛,这乌衣巷沈家还是我们远房亲戚呢。沈家三夫人也姓何,与我是族人。还有你的姑祖母是魏国公府太夫人,这魏国公的徐四爷填房继室沈氏,是沈三离的亲姑姑呢。”
李贤惠想了又想,终于理清了这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说道:“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种笑话儿亲戚,一表三千里,这么说,我还是沈三离表了好几表的表妹啰?”
李七夫人发狠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背,教训道:“什么倒霉不倒霉的?这沈家正经出过两个进士老爷呢,是魏国公府正经亲家,你莫要胡说八道,惹得你姑祖母不高兴,如今咱们曹国公府,如不是身为魏国公太夫人的姑祖母做靠山,早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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