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都有当地的老百姓逃荒出来,卖儿卖女,或是做了乞儿扒手,或是变成了跑江湖的戏子卖艺说书之流,反正一提起,这个地方来,但凡知道的就没有什么好话。
因此,大堂里或坐或站的人心中都不由得暗笑,有位小姑娘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跪着的新媳妇,微低着头,目光就不由地闪了闪。
顾骅就站在旁边,大红色的喜服更衬得他人品俊俏多情。
他五日前在封阴县成的亲,昨日才回到了京城顾府,今天带着新妇来给父母请安。
他父亲是个面团人,虽然对顾骅突然娶了个低门小户的媳妇心中很是不满,但好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顾骅又有克妻的名声,看着这个媳妇,长相倒还不错,顾老爷也就勉强喝了媳妇茶。
可到了顾太太这里,那就没这么好过关了。
当然了,其实顾太太也没有真的铁了心,要不认这个儿媳妇。
她儿子都已经二十大几了,别人家跟他这么大的儿郎,早都已经孩子满地跑了,他可倒好,定一门亲事,就黄一门亲事!
拖到了现在,连媒婆都不爱上他们家来,说是正经女方家一听说是给他们家说明,都要拿完大扫帚打媒人出去,谁让跟他们家定亲的女儿家,都没有好下场,非死即残,要不就是遁入空门,顾家再有钱,也得有命嫁过去不是?
说给儿子先纳两个妾吧?虽然没有成亲,但先生几个孙子也不是不可以嘛,可这牛心左性的,总是犟着说,”未娶妻先生庶子这不合规矩,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