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林自南微挣了一下,讶异地盯着他的动作,道:“你……不冷么?”
凯思朝她挥了挥手,道:“晚上,留心脚下。”
第七章
冬天渐渐化开,葱茸的绿意冒出头来。院子里的玉兰树间窜着流莺,石缝里吐了星星草色。眼见便到了成婚的日子。林家不知从什么地方接了些亲戚,医生唤了往来较近的邻居,双方勉强在餐厅凑了两桌宴席。
拜天地时,林自南心中直发笑。先前去照相馆里拍结婚照,她曾问过凯思是否信教。她对洋人有限的认知之一便是他们大多信教。凯思摇摇头,说他不信。林自南幼年,曾见识过家里信奉基督的长辈在教堂结婚的。那场面和现在凯思站她对面,同她拜堂一样滑稽。
凯思当然穿的是再正统不过的西装,行的礼却是老一套的“三拜”,极西方的与极东方的相撞,组合成极戏剧的效果,让整场婚礼都玩笑化了,就像英国有名的国会大厦正门上挂了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
客人显然也感受到了堂上的违和,纷纷在底下议论起来。林太太的笑脸仍是灿烂的,林老爷却铁青了脸,三拜过后,竟以身体不适的借口,躲进里屋去了。
卸了素白的凤冠,正打理落下的发丝,凯思立在林自南身后,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