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简单地洗漱了一把,就下楼拆车去了。
这些年,他都有这个习惯——把一辆车拆得不能再拆了, 再一点一点组装回去。这事儿最开始还挺烧脑的,等熟练了就变得格外枯燥。可他从来没停过,总觉得这像是以前在部队里的晨训,练的是基本功。
贺冲把口中衔着的最后一枚零件装回去,从车底下钻了出来。
旁边蹲着个人,正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 站定之后拍了拍屁股:“ 你就不会出点儿声吗?”
周茉也是看入迷了。
她醒来没看见人,就直接下了楼,按上回的经验在厂房里随便晃了两圈就找到了贺冲。也不知她是出于什么心理,没喊他,就蹲在地上.歪着脑袋往车底下看。
他的手臂紧实有力,扳手使得娴熟灵巧,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他嘴里咬着零件,下颌紧绷,整个人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这样全神贯注的样子周茉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男人认真起来,哪怕是修车,都挺帅的。
贺冲,” 周茉跟着站起身, 目光定在了他的手上,“你拿过枪吗?
“我在部队待过三年,你说我拿没拿过枪?”
“那你教我吧。
贺冲瞥了一眼周茉,突然发现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的黑色T恤。她把大了的衣服在腰上打了个结,热裤倒是没换,脚上穿着匡威的低帮帆布鞋。修长的两条腿被他这满是油污的厂房一衬, 显得更加白净了。
他顿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