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称孤道寡,这乾元殿还真是冷呢。
褪去厚重的衣冠,直到进了内殿,望见妻儿熟睡的身影,楚丰才稍觉心安。
“陛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朱初珍听见动静,见是他便没在意的继续睡了。
楚丰身上带着些寒意,冻得朱初珍一个哆嗦,被子开了口子,进了冷风就没多少热气了,朱初珍却迷迷糊糊的偎进楚丰冰冷的怀抱,卷紧了被子。楚丰周身暖洋洋的,一直冷着的脸渐渐柔和下来,伸手将妻子抱得更紧了。
去荆州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首当其冲的便是她们母子的安危。
到了开朝日,楚丰果真将谢太妃的提议拿来商议,他既已做了决定,朝臣们商议的结果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影响,他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表态与立场罢了。
一切都做了万全的准备,过了上元节,楚丰便御驾亲征了,朝中一切事务都交予了谢相。
许是压抑了太多年,谢太妃急躁的都有些不像自己了,楚丰走的第三日,她便以清点为名进了安宁宫。朱后的旧物都被她撕的撕,砸的砸,或是赏给最卑贱的奴仆,让她们穿上朱后的衣物在自己面前做尽丑态。
朱初珍简直不能相信这个女人会是她叫了数年“母妃”,那个端庄娴雅、云淡风轻的谢贵妃。便是抹去这一切痕迹又如何,便是在姑母死后万般折辱又如何?在旁人眼里,最后丑态百出的只有而今的谢太妃而已。
“人死灯灭,万事皆空,母妃何必拿这些死物发泄?”
朱后的画像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朱初珍的话却又狠狠戳中了她的痛处。谢太妃甩手将玉如意砸了过去,宫人们忙护在朱初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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