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安静,像熟睡的泰皇,海藻般的长发散开在床单上,愈发衬得脸色发白。
他向护士小姐低声询问道:“护士,我是十八床家属,她什么情况,要紧吗?”
护士小姐一边埋头忙着整理手上的针剂,一边回答道:“家属?昨晚不是来过两位?哦,十八床的小姑娘没什么大事,只是疲劳过度,补充了葡糖糖和氨基酸。留医了一晚,待会儿人醒了你就可以带她回家了。”
“确定只是疲劳过度?”子千心下虽松口气,仍忍不住确认。昨晚来过的两位家属,想必是丁少和单娟吧。
护士一边端着药剂走出病房,一边说:“回家补充营养,注意休息就好。”
子千谢过护士,靠近病床。他弯下身子,仔细查看点滴的速度,再把薄被给荼蘼掖一掖,这才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深深凝视着她的脸。
昏睡中的荼蘼睫毛不时轻轻颤抖,眼球微动。子千猜想,她或许在做梦。人处在睡眠的快速眼动期,总会做梦,有些你会留有短暂印象,有些你毫不知情。
她现在正在做着一个什么样的梦境呢?他不知道,就连她为什么会连日晚归、疲劳过度晕倒,他都不知道。而无论他多么努力,难道也换不到她对他敞开心扉?子千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自责和委屈中煎熬。
荼蘼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睡梦中浑身不舒服似的皱紧了眉头,迷迷糊糊之中喃喃道:“哥,下雪了,好冷啊。。。。。。”
子千意识到,那是她四岁那年下过的最寒冷的一场雪吧?无论时过境迁多久,童年的记忆如何被覆盖掩埋,却总能顽固地隐藏在潜意识里,在人身心最脆弱的时分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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