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伤的?
他很想问问,如果沈云荞选择的是他简西禾,那么,还有今日这一场为道别而设的酒宴么?
可又怎么能问出口。不能成真的假设,说起来近似于给人在伤口上撒盐。
“不说了。喝酒。”孟滟堂语气黯然。
——这样一个夜,之于情场失意之人,太寒凉。寒凉到只能从酒中汲取一点儿温暖。
这样一个夜,之于终成眷属的人,太迤逦。迤逦到让人疑心自己置身美梦之中——
喜宴散去,高进带着些微酒意回房。
沈云荞斜倚着床头假寐。去接旨谢恩回来之后,落翘服侍着她洗净妆容,除下繁重的喜服,换了身正红色衫裙。听得他进门来,她睁开眼睛,看着红烛光影中的他。
该是喝了不少酒,他面色有点儿苍白,一双眸子微眯,有着沁人的暖意和淡淡的笑意。
沈云荞坐起来。
喜娘这才入内,张罗着让两人喝了合卺酒,领了封红,喜滋滋退下。
高进从桌案的抽屉里取出几个红包,赏了服侍在房里的几个丫鬟,摆手示意她们睡下。
他缓步到了她面前,细细审视着他的新娘子。
她与他对视片刻,便有些慌乱地眨一眨眼,错转视线,看着别处,脸颊却飞起了一抹绯红。这一刻的娇羞,高进自知能看到的机会不多,便好生地端详了一阵子,将这一幕刻画在心头。
“你……”沈云荞想找话说,偏生心慌意乱的,没话题。
“云荞。”
“嗯。”
“我们是夫妻了。”
废话。沈云荞腹诽着,这还用他说?
“谢谢你肯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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