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冻醒了,他呼吸着异常清新的家乡空气,所有的烦恼都抛诸云外。
虽然母亲一再坚持让父亲来接他,但他还是拒绝了。身为独子,他远在千里之外,不能承欢膝下已是不孝。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他没有帮助父亲贴春联,没能陪着母亲购置年货,甚至连除夕夜也是半夜才归来,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身为儿子的失职。他知道此时父母正守着一桌子菜,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心思却完全在门外。
时桥南叫了一辆出租车,随着车子打表数字不断滚动,他大有近乡情更怯之感。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询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回家过年,听到他说还没女朋友,便劝慰他这个年纪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时桥南只能呵呵笑着敷衍,继而反问司机师傅为何半夜不在家守岁,还要在外奔波。原本话痨的大叔一下子沉默了,时桥南从后视镜里看到师傅黯淡的目光,心想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果然,师傅吐了口气,强颜欢笑道:“孩子妈走得早,孩子在外面忙工作,今年不回来了。我一个人过年也没意思,还不如出来跑跑呢,沾沾你们的年气。”虽然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仍掩饰不住那股子透心凉的落寞。
时桥南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原本想调侃师傅真是个财迷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等到车子停下,时桥南特意跟师傅恭贺新年,谁知师傅笑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时桥南了然他指的是催婚一事,苦笑不已。
走进小区,广场上孩子们拎着火花棒嬉戏,尚不知人间苦。
电梯停下,他一只脚刚迈出电梯,自家的门就开了,母亲笑逐颜开地将他迎进去,在他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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