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趟着个人,被白床单盖住了脸,只依稀看见一个身形轮廓。
在医院里住久了,这种情景自然见得不少。
何冉通常让自己视而不见,以免乱想。
于珍却站在原地不动,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人。
她双眼失焦,像梦魇一般喃喃道:“我看到她手上戴的镯子了,那是我们隔壁病房的阿满,我昨天还跟她聊天了……”
一边说着,转过头来看向何冉,眼神空洞,“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也躺在那张冷冰冰的床上?”
何冉没说话,她默默地走到于珍身后,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那天夜里,于珍突发高烧,甚至心跳骤停了一次。
何冉被一阵嘀嘀嘀的警报声惊醒,连忙下床叫了护士来。
情况非常紧急,医生用了好几次电除颤才将她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化疗过多引起的高血钾,导致心律失常,所幸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看着仪器上逐渐趋于平稳的心电图,何冉也松了口气。
直到第二日早上,于珍仍旧处于高烧昏迷的状态。
能不能撑过这一关,还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八点钟,何冉照常下床洗漱,站在镜子前梳理头发。
望着手心里抓着的一小撮黑发,她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住院至今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早餐依旧肠胃不适,吃了又吐。
何冉休息了一会儿,给北京那位打电话。
她声音里带着忧虑:“萧寒,我开始掉头发了。”
那边没来得及开口,她接着说:“你早点来看我吧,不然就只能见到一个尼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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