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寺,他才就近在这兴国寺剃度。
冯赛来到寺后潘高年那间窄小的禅房,门半掩着,推开一看,里面并没有人。他便穿过后面一扇小门来到后院,果然见到潘高年,正在一片青油油的菜地中,手里握着个木瓢,从木桶中舀水浇地。身形越发瘦小,动作却十分轻稳。他虽然已经七十五岁,却不愿徒坐徒食。
潘高年抬眼看到冯赛,只微点了一下头,继续埋头浇水。冯赛小心穿过菜畦,走近潘高年,双手合十拜问:“潘伯。”
潘高年虽然出了家,也有了法号,性子却仍旧强固,不拘僧俗之法,认为称呼只是虚名,何须分别,因此两人之间并没有改旧日称呼。
“冯小子,你有心事。”
“是。特地来向潘伯求教。”
“说。”潘高年仍旧浇水不辍。
冯赛将自己疑心鱼行行首张赐假冒于富、派冯宝去截断其他四大鱼商货源的事讲了一遍,最后道:“这件事我虽然不能决然断定,但应该大致不差。我正要去见鱼行行首,这事若不说破,鱼行的麻烦就解不了。但若当面说破,又怕会招来记恨。我不知该如何去讲。”
“那就不要讲。”
“嗯,潘伯?”
“你看那些鸟。”
潘高年指着眼前的菜地,冯赛左右看寻,并没有见一只鸟,越发纳闷。
“那些鸟常飞下来寻食,没等我走到门边,它们就飞走了。”
“多谢潘伯,我明白了!”
一个仆役从青鳞坊听到消息,赶紧进城来报知了张赐。
张赐听了之后,微有些讶异,冯赛果然不负盛名。积了一个月的郁气顿时散去大半。不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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