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她的耳膜,刺探入她的心肺。痒,心底里窜出的痒,让她挠也挠不着,只能直挺挺地躺着,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他走过来了,步履徐徐。
她的心里有个尖细的声音在喊:别过来!危险!——
可是他已经半侧着身子坐在了她的床头。
她立刻紧闭了双眼。
未殊并不害怕黑暗和寒冷,这是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东西。星光里他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轻咬的嘴唇,美丽得像个一触即碎的幻梦。她似乎很有些紧张,就如他一样。
这个时候,似乎应该开口,应该说几句话才对。
于是他说话了:“你……为什么想睡这里?”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莫名其妙。
她却回答得很认真:“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冷。”
他的手在褥子上轻挲,语气仿佛漫不经心:“所以?”
“真的很冷。”
他似乎笑了。他转头,她听见他的发丝在衣料上轻轻擦过,又稍稍落在了她的枕边。她经受不住地睁开眼,他正一错也不错地凝注着她。
黑暗,一团黑暗。
他抬起手,很自然地抚过她的眉骨,一边说道:“我自小——不,我九岁以后便住在这里,住了许多年。”
她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怪不得你身上那么凉。”
他的手顿了顿,半晌,仿佛自言自语,“但我的心不是凉的。”
她说:“我知道。”
他看着她,少女的明眸像远方的星光闪耀,充满了信任和关切。当他过去躺在寒冷与黑暗之中,他从来不曾想到过自己还能遇见这样的信任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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