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
未殊微合眼帘,轻声:“你真是这样想的?”
“嗯!”阿苦拼命点头。
“我曾经骗过人。”未殊说,“我骗了龙首山上的守卒,使得舍卢军队长驱直入,取了大历朝廷。”
阿苦愕然,点漆似的双目都瞪得圆了。
未殊不想去看她那一副伤人的神情,只是麻木一般继续道:“我领着今上的队伍一路追往南方,将大历敬毅皇帝逼得跳海身亡。
“我算出了城中投降官兵的密谋,告知了圣上——于是西平京的每一条街道都悬满了尸首,一年多后,腐臭不散。”
“不要说了……”阿苦的嘴唇微动,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好像害怕惊动了什么。
师父眼中的那深渊断裂开了,迷惘与忧伤从其中逃逸而出,散碎成幽幽的星光。她几乎不忍心再看下去,一意孤行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在他怀中抬起头来,清亮亮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圣上抚养你长大,你帮他做事是应该的,没有错。”又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不管怎样,我都相信师父!”
“不。”未殊却摇了摇头,反驳得很简洁,“杀戮在任何时候都是错的。”
阿苦呆了呆。
师父的词汇太丰富,她没有听懂。
未殊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冷不冷?我们进来说吧。”
考星塔顶层原来还有一间石室。未殊点燃了四面的壁火,顿时将外间的寒气隔绝开来。视域骤然明亮,阿苦伸手挡了挡眼睛再放下,便见到石室中央的桌上放了一只小小的浑天仪。
“这与皇后送你的那一只好像。”阿苦惊道,“是照着做的吗?”
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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