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五星聚东井?今上御极的元道二十七年,就见到五星聚东井……”
他忽然不说话了。
阿苦正听得津津有味,忙催促他:“快说呀,五星聚东井,那是怎样了不得的星象?”
未殊抿紧了唇。
头在疼,有冷汗自额间流下,渗入发中。他的手指嵌入了石壁,表情却没有变化。
“师父?师父!”阿苦觉察到不对,话里便慌了,“师父你是不是又——”
“我没事。”未殊却略微急促地截断了她的话,甚至还宽慰地揉了揉她的头,“那一年……五星聚东井,大历皇帝自沉赤海,圣上在西平京登基立国。”
阿苦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
你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吧,这样,真好。
不要像我,历经杀伐,看遍人世,最终落得个噩梦缠身,永不安宁。
他的手渐渐往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却又收了回去。他转过头去,话语沉沉如夜钟:“阿苦,我也许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厉害。”
阿苦眨了眨眼,眼底是漫漫的星光。
“嗯?”
这次换她使用“嗯”字真经了。
他低头,拉过她的手。他细细端详其上的纹路,天纹在中指下弯,地纹向上分支,两条人纹一到兑宫一到乾宫……这样手相的人,聪明、善变、顽强、任性、不顾一切。和他完全不同。
“你在看什么?”手心里痒痒的,阿苦咬了咬唇。
未殊低声道:“我活了二十多年,却全是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说:“师父就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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