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决绝的声色,“你是大历朝的最后一人了,你怎么能数典忘祖?!”
未殊沉默良久。
晏澜铜扇微合,往额头上轻轻敲了敲,目光一错也不错地盯着未殊的反应。
他将茶盏放回了桌上,站起身来,问晏澜:“你有什么疑难?”
晏澜抿了抿唇,道:“圣上亲征去了,城里便出这样的大事,我不知是该……”
“交给大理寺吧。”未殊说,“你莫非还要我算一卦才能下决心?”
晏澜不安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他刚才说的……”
“缓刑重典之间,你还需要我教吗?”
晏澜感到未殊平淡语气下的裂隙,那么明显,好像已足以吃人了。他没有多想,将下人备好的茶叶交给他:“那你早些休息。”
未殊抬腿便走。那跪着的男人却突然一声冷笑。
“想不到大历卫氏的最后一人,竟然从了胡狗。”他的眸光怀着深重的仇恨烙在未殊的身上,“你怎么不去死?!”
晏澜以为未殊不会再说话了,可是他竟然还是开口了:“我不姓卫。”
男人依旧是冷笑,那笑声渐渐显出阴鸷。晏澜忽觉不对,两步抢上,男人面孔七窍竟齐齐流出鲜血来!
他还在笑。
未殊蓦地转过了身,冷冷地看着那砰然倒地死不瞑目的男人。
晏澜从未见过未殊露出这样的眼神,冷得好像从深渊之下攀爬上来的鬼影,不仅没有温度,简直已没有了人气。
“这种妖言惑众的人,”他慢慢地说,“你应该悬尸城楼,以儆效尤。”
晏澜苦笑,“这可不行,莫姑娘会骂我的。”
第19节(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