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永远不会生陈爽的气。陈爽不会懂得他对自己有多重要,他是他挣不开也不想挣开的罗网,是他逃不掉也不想逃掉的劫数。这种关系让他隐隐地觉出了危险。他的预感一向百密百全,那么这危险就是一个切实的存在,它潜伏在你的脚下,随时准备绊你一根头。
骆章不再为自己的未卜先知沾沾自喜了,他不寒而栗,巴不得从来没有过任何念头——但是危险!什么样的危险?危险真的潜伏在脚下吗?避险的法门在哪儿?谁能指点迷津超度罪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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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骆章的日记里,高三生活是在混乱中开始的,那个叫星星的孩子在一天夜里睡去后就再也没有醒来。星星躺在大床的正中间,夜里他躲藏在爸爸和妈妈的胳肢窝下,他亲爱的爸爸妈妈用他们的体温保持着他的体温,居然在清醒的那一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告别了这个世界。他妈妈照例给星星穿衣服,叫星星快醒醒。星星纹丝不动,双目紧闭,嘴唇发白,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当他们把星星送到卫生院时,医生探了探星星的鼻息,又翻开星星的眼皮看了看,瞳仁已经扩散,他们遗憾地表示这孩子已经死了。
十八岁的秋天就是这样到来的,在连绵不断的细雨中,星星妈妈的哭声肝肠寸断。雨下了多久,星星妈妈就哭了多久,当她有一天不再痛哭了,雨也停了,仿佛那场秋雨就是为了渲染她的哭声,以增强丧子之痛理应具备的某种凄凉和悲戚。
星星死了吗?一天之前还亲热地叫他多多的人再也不会叫他多多了。骆章想起星星那苍白但却鲜活的脸庞,上面洋溢着天真而单纯的快乐。星星转动着他的大脑袋骄傲地说:我的病就快
二十(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