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宫还需要些时候,适应了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温度,臧缨竟觉得有些热。
他闭起眼睛算起帐来。
国库盈余几何,大米面粉还有多少石,未服徭役的还有多少人次。
轿子晃晃悠悠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停下了。
“臧大人。”
雨声伴着人声,臧缨听得不太真切。
这么快就到了?
臧缨掀起轿帘,看看四周,离安余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怎么回事?”
“大人,前面不让轿子过,让小的背您过去吧。”
臧缨终于看清了这个说话轿夫的长相,就是之前臧缨让他帮忙把绒花送到臧府的人。
秦九的人?
“不用了,这里离得不远,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劳烦几位去双鲤巷报个信,不然我家里会有人担心。”
“大人。”那人叫住臧缨,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脱下给了臧缨,“大人穿上这个,多多少少会好些。”
“多谢。”臧缨拱手作揖后,接过了那件蓑衣。虽然臧缨身上已经全部淋湿,一身墨黑的朝服被打湿后,颜色越发深了。这夜色般的衣裳,衬得臧缨皮肤发白,像是腊月雪冰山莲。
前路坦荡,路上连个水坑都没有,青石板的路一直延伸到安余门。
蓑衣还带着微微的热度。这蓑衣一上身,突如其来的温暖就让这个已经短暂适应寒冷的身体屈服,身上所有的寒气都跑了出来。
没过多久这小小的温暖消耗殆尽,臧缨的身体比之前还要冷。
早知道不要穿了。
分卷阅读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