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是记得的,并没有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淡去,他叫的第一个人是哥哥,走的第一步路也是在他的搀扶下学会的,从孩提时的牙牙学语到长大后的爱恨情仇,从来都有他的影子。
可是之后,再没有余生了,弟弟死了,悄无声息离他而去。
恍惚间不知是梦还是回忆,他看见自己回到年幼时,骑着马在总兵府的柳树下等人。
烈日炎炎,晒得他汗如雨下,可他从未觉得不耐烦。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轻轻回头,果然瞧见了小弟。小模样比之前见他更加艳丽几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背着小布包,野猴子般朝他蹿了过来。
寒江给他扑了满怀,将他护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狠狠地在他身上挠搓了一顿。
他将弟弟扛在肩上,不停地挠他痒痒,两人嘻嘻哈哈进屋去。
北疆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冰天雪地,已是新皇登基一月后,他带着从蛮地受贡来的奇珍异宝,班师回到晟京向新皇庆贺朝拜。
熙和殿内,皇帝换上明黄色的龙袍,身形修长,穿上比先帝更加英气逼人,挺拔英俊,小宫女们都忍不住悄悄多看年轻的帝王几眼。
寒江从北地回来,过几天恰巧是除夕,亲人团聚的节日,皇帝特许他在京城多留几日,言外之意,年后,便将长期驻守北疆,不得君令,永不得回京。
他脱下戎装,着一身黑色朝服,恭恭敬敬行礼,“臣弟寒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皇帝年少老成,浑身凛冽,比往日更有威势,放下呈上来的折子,道,“平身!”
寒江颤颤巍巍站起来,声音沙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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